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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海藻掙紮着想要進來,扭動着身體緊緊貼在她的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濕滑惡心的痕迹。
有滿口利齒的男人趴在她的車上,雙目空洞地用牙齒大力啃噬車身,口中發出咀嚼金屬的聲音。
海蛇吐出纖細的蛇信,意圖鑽入車門縫隙。
他們生得如此醜陋。
與之相比,範長清簡直是世界上最俊美無儔的寄生種,連那些透明的觸手都顯得如此可愛。
近十年沒真情實感掉過一滴眼淚的溫新雨,此刻實實在在生出了一種被惡心到想哭的衝動。
她抖着手摸向包裡的防狼噴霧,看着盤踞在她車子各處、形態各異的寄生種,心裡蔓延開走投無路的絕望感。
“咔嗒”
一聲。
海蛇的舌頭撬開了車門。
不再密閉的空間送出更多屬於女人的氣味。
這一瞬間,所有圍繞在車邊的寄生種都開始發狂,飛速擠向狹小的車門,甚至為了能超絕可愛小水母春是陰雨綿連的時節,時值傍晚,停了半日的雨又開始落。
前車窗處的雨刷機械運作,上下幾次間,白色豪車通過景泰閣小區閘門,徑直開往地下停車場。
溫新雨從車上下來,等候電梯期間偶遇有過幾面之緣的鄰居。
對方笑着打了聲招呼後,視線便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胸口。
那裡似乎鼓囊得有些異常,滲出奇怪的濕意。
總讓她忍不住聯想起這兩天的海洋寄生新聞。
隻是被她註視的溫新雨風輕雲淡,神色生動自然,不見一點遮掩。
23層先到,鄰居收回揣着疑竇的心,同溫新雨道了聲“再見”
後離去。
電梯門關攏,溫新雨面色不變,心中卻微微鬆一口氣。
須臾後,電梯在37層停靠,溫新雨大步流星地衝回家中。
房門一闔上,她便立刻脫掉高領針織毛衣,垂頭看向自己胸前。
奶油色吊帶內襯前,正趴着一隻虛軟無力的半透明小水母。
-一個小時前。
範長清解決完寄生種之後,順勢清出了車道。
“上車。”
溫新雨語速迅疾,不想在這個噩夢之地多滯留一秒。
見範長清在副駕坐好,她立即點燃發動機,在車輛竄離的一瞬,於後視鏡中看見一輛栽倒在地的灰色摩托車。
“你——”
溫新雨聯想到什麼,神色古怪,“不會是騎着那輛摩托過來的吧?”
範長清點頭。
它還是坐得很端正,但周身氣勢似乎不如先前那般強悍。
見識過它龐大可怖的體型,它在溫新雨心裡便再不是一個普通“怪物”
。
於是她一時間難以將這樣一個強不可當的家夥,和那輛委委屈屈的小摩托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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