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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

“不在了，我不在畫室，我在”

宋冰玉的嗓音離聽筒遠了些，宋攬聽見他詢問着：“徐老師，我現在在哪啊？”

宋攬隱約聽見徐綏輕笑了下，說不清情緒喜怒，又聽見他衝宋冰玉開口，嗓音有些低，儼然是在哄小孩子：“來，我給小姑說。”

“好。”

下一秒，宋攬耳邊響起徐綏的聲音。

“在老孫燒烤，記得吧？來吧。”

“”

老孫燒烤，當然記得。

宋攬頓了下，垂眼斂去神色，半晌才應聲：“嗯。”

電話被對面挂斷了，宋攬在打車平台上修改了目的地，又衝師傅道：“不好意思啊，去老孫燒烤。”

臨近年關，天氣越來越冷了，隨便往街上潑盆水，沒一會兒就能凍成冰，奇怪的是，今年的雪來得特别晚，到現在都沒有一點要下的意思。

眼看着快到地方了，宋攬想了想，把電話回撥了過去，想拜托徐綏讓宋冰玉直接出來，坐上車就回家了。

她不想多逗留，又或者說，不想見他。

隻是個高中同學，打個電話而已。

宋攬想。

“嘟嘟嘟”

電話通了，但是一直沒人接，手機就靠在耳邊，一直響到自動挂斷。

宋攬打了宋冰聽見他說這話也沒惱，脾氣好得很，把紙接過來胡亂擦了下。

徐綏瞧着他的動作，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將手機豎起來打開了相機，又抽了張紙在自己嘴唇上擦了擦。

將擦過嘴的紙巾團起來扔進垃圾桶後，再擡眼，恰巧看見了推門而入的宋攬。

與此同時，宋攬也看到了他。

她面色如常，偏頭喊了聲：“宋冰玉。”

徐綏把手機放回桌面，又將右手衣袖往上挽了挽。

身側的男老師看見了，隨口問了句：“你不是怕冷嗎？”

“”

徐綏低垂着眉眼用筷子夾了快烤肉塞進嘴裡，“喫熱了。”

宋冰玉正在大快朵頤，聽見宋攬的聲音，也很是乖巧地放下手裡的羊肉簽，再次認真擦了擦嘴，背上書包跑到宋攬面前。

“小姑你看我嘴上還有沒有？”

“沒了，”

宋攬道，而後又衝幾位老師開口，把場面話說得很漂亮，“不好意思啊，耽誤大家時間了，我順路給大家買了些滷味兒，就當個下酒菜吧。”

她另一隻手上還提着咖啡袋子，站在桌邊給他們放滷菜的時候，那袋子卡在桌邊發出聲響，像是吸鐵石一樣引着徐綏的目光。

“诶呦，不用了，您客氣了。”

“謝謝啊，我來我來吧。”

靠近宋攬那邊的兩個老師還在跟宋攬客套，徐綏這邊坐着的男老師擡了下眼，八卦地開着徐綏的玩笑。

“你這創可貼都貼了五六天了吧，什麼傷啊，還沒好？”

“你懂什麼，這是現在的時尚單品吧，我看到初中班的好幾個小男生都在身上貼，是吧徐老師？”

宋攬放東西的動作沒有絲毫停緩，像是沒聽見似的。

她把東西放下後，道：“那我就帶先宋冰玉先走了，你們慢慢喫。”

桌上的老師們紛紛起身跟宋攬和宋冰玉道别。

除了徐綏。

他坐得異常安穩。

宋攬轉身的瞬間，視線掃過徐綏的腕間，確實還有一個創可貼。

她思緒出走的這一秒鐘，宋冰玉忽而又轉身衝徐綏道：“徐老師，我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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