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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求見時打的是沈聿的旗號,季祐風便問了句:“這是你兄長的意思?”
當然不是。
沈聿都計劃着遷居别地了,哪裡還會管是誰當太子?要幫他奪嫡的,當然是沈憶自己。
如果季祐風和她相認,沈憶當然不介意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與他共謀一番事業,可他沒有。
那,她也不會傻到將自己的真實勢力和盤托出。
所以沈憶順勢點頭說:“是。”
她接着道:“沈家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殿下能考慮考慮。”
季祐風不動聲色:“說來聽聽。”
“聽說殿下還未娶妻,”
沈憶一笑,“這正妃之位,不如就許給沈家。”
沈家隻有一個待嫁的女兒,沈憶說的是誰,一目了然。
話音落下,隻見一直溫和帶笑的男人,面上忽然隱隱現出寒色。
“不行。”
男人語氣還是平和的,卻隱含讓人心驚膽戰的威壓:“想點别的。”
“為何?”
沈憶皺皺眉,敏銳地問,“殿下讨厭我?”
誰知季祐風道:“孤不希望,孤將來的太子妃,是一個朝三暮四、心懷野望的女子,若你沈家必須要孤應了這件事,那沈姑娘還是回吧,孤沒興趣。”
朝三暮四?她何時朝三暮四了?難道是之前她和沈聿的傳言?翊王近身的侍衛都知道了,那他本人知道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沈憶立刻道:“殿下可能是誤會了,臣女和兄長并非如傳言那般——”
“是嗎?”
季祐風徑直打斷她,“若果真如你所言,為何你兄長也覺得你對他圖謀不軌?這,可是孤身邊之人聽你兄長的貼身長隨說的。”
沈憶倏然收聲。
竟是沈聿說的。
竟是沈聿!
沈憶暗自磨牙,同時觀察着季祐風的神色,面不改色地道:“殿下明鑒,臣女對兄長當真隻有兄妹之情,實在不知何處惹得兄長誤會,改日定會向殿下解釋清楚。”
為今之計,隻好日後再同季祐風商量成婚一事,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沈憶立刻轉了話頭:“此事是臣女唐突了,還望殿下恕罪。
殿下如今應已明了臣女的來意了?”
季祐風掩唇咳了兩聲,淡淡道:“瑾王有父皇偏愛,身體更比孤強健百倍,你們卻來幫孤,為何?”
沈憶一挑眉:“殿下似乎不太信我。”
“但沒關系,”
她隨即莞爾一笑,眨眨眼說,“也就這幾日,臣女會給殿下送上一份大禮。”
季祐風的視線不自覺地停在她面龐上。
少女眼中仿佛有光,神采奕奕,明媚張揚,肌膚紅潤細膩,唇瓣飽滿。
季祐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大病初愈後睜開眼時看到的試探男人漆黑的眼眸在沈憶面上定了一瞬,轉向季祐風:“四殿下,這般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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