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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他……是有真情的。”
季聽鬆單手抓着謝春酌的手腕,看着面前通紅的手心,酸澀、嫉妒、憎恨,齊齊在心中攪滾,直叫他面目扭曲。
因為咬牙忍耐,他眼眶發紅,眼球血絲清晰浮現,猙猙的恨意在原本溫潤柔和的眼眸中浮現,不似以往。
也確實不再與以前相同。
入京後,從痛苦、難以置信,到得知真相的愛與恨,春闈期間等待……每一分每一秒,季聽鬆都如烈火焚心,隻差一點,就會被燒成灰燼。
什麼功名利祿,什麼人間清歡,這些,通通抵不住面前人的一個回眸。
他着了魔,生了恨,不再是那個即使被殺,被剝奪了身份,也覺得公平的人了。
他要謝春酌!
他要他的愛!
“……你發什麼瘋。”
謝春酌被他眼中炙熱的情愛仇恨所燙傷般,縮回了視線,同時也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事情脫離了掌控,加之殿試將近,謝春酌忐忑難安,焦灼不已。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謝春酌不再等待,主動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自覺的急躁,“你能殺死柳夔?你能讓我成為狀元嗎?”
他急切,季聽鬆反而冷靜下來,仔細看了他片刻,倏忽笑了,喃喃:“……你居然也不在乎他,是了……是了……”
不等謝春酌發問,季聽鬆又突然道:“我寫了信,魏琮已經帶着信和人去了木李村。”
謝春酌瞳孔緊縮。
季聽鬆雙眸幽深,語氣輕而緩慢,像是為了方便謝春酌能更清楚地聽進去。
“帶着……我以前村落裡的村民,他們認識我,也認識我爹娘。”
謝春酌不是蠢人,聞言當即明白,他的身份要被揭穿了。
他不怕被揭穿身份,他隻怕……“不用怕,你的功名不會被剝奪。”
季聽鬆洞悉了他的念頭,“魏琮會把一切處理好。”
如果僅僅隻是童生或秀才,官府也許會直接剝奪功名,但謝春酌現在成了會元,還是三元及日暮斜陽,謝春酌迎着昏昏的光回到了院落當中。
他一推開門,便看見坐臥在床榻之中,盤起的人蛇。
柳夔披散着一頭銀白的長發,未着寸縷,坐在床榻邊正在看話本。
此蛇皮膚冷白,裸露出來的身體修長而不失力量感,倚靠在床頭,手持話本,百無聊賴地看着,自腰腹往下,長而寬的蛇尾隨意擺放在床榻上,但因為長度的原因,仍然有大部分尾巴拖拽在了地上,尾巴尖敲打着地面,發出“啪、啪”
的響聲。
許是知道謝春酌回來,那尾巴尖拍打的速度略略加快,隨後直接朝着謝春酌的腳腕卷去。
謝春酌避開蛇尖,走到床榻邊上,瞥了一眼柳夔手上拿着的話本——《風流書生俏書童》。
“哪來的話本?”
近段時間為了會試,謝春酌將雜書全部清出了書房與臥房,考完了,也沒閒心去拿回來,況且他也不看這等……淫/穢之物。
剛剛不經意看了一下,話本裡的用詞與劇情,什麼書房毛筆……嬌喘哀叫……這話本簡直可以用肉/欲橫流、不堪入目來形容。
謝春酌不暇思索,立刻就想把這話本扔出去,可他手一抓住話本書頁,柳夔就一用力,直把話本扔到了床榻內裡,謝春酌想要拿,就得爬上床裡頭去。
可爬進床裡頭,就沒那麼容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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