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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

他太清楚這套說辭了。

學校要升學率，老師要kpi，而他，不過是個數據統計中的一員。

“嗯，我知道的鄭老師。”

餘溫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頰邊陷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他适時從書包裡取出一個活頁夾，“這是接收函，這是學籍表……”

上課時間的活動場地很安靜，隻時不時有學生的朗讀聲從一兩間教室傳出，襯得他的指尖在紙頁間翻動的“嘩啦”

聲響在教導室十分清晰。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轉校了。”

鄭主任和藹的面容變得有點難看。

但他并不死心，開口又提，“你父親”

“他同意了的。”

餘溫輕聲說，眼神微微閃爍，有些難過似的，但又很快揚起一個笑，“他說……讓我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半真半假。

這時，窗外傳來課間操的音樂聲。

餘溫瞄了眼牆上的挂鐘，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

一會兒他還要去食堂跟負責人簡單的交接手續，告别一下。

“那就……先祝你學業順利。”

鄭主任最終閉眼歎氣，揮手趕人。

“謝謝鄭老師。”

餘溫站起身，鞠躬的姿勢標準又乖巧。

發梢隨着動作輕輕晃動，像是某種小動物的尾巴，蕩着愉悅。

轉身時，他的校服下擺微微揚起，露出腰間挂着的小熊鑰匙扣。

那是奶茶店的店長送的，說他笑起來和這隻小熊一樣可愛。

走廊陽光很好，餘溫站在光暈裡，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三條未讀消息：奶茶店長：【今天試新品，記得早點來~】遊戲隊友：【上線！

帶你上分！

】陳妄：【放學等我】餘溫盯着少年的陷阱餘溫很清楚自身外貌優勢。

無辜、溫軟，像隻不谙世事的幼鹿。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副乖巧皮囊下藏着什麼。

是刀鋒舔蜜的甜腥，也是蟄伏在陰影裡的蛇信，更是笑着把人心碾碎時，眼底那點瘋勁。

不是他太擅長用純良當餌，釣人上鈎，而是……他這個人極是愛惜自己的。

一般情況下，他喜歡用事實講道理解決事情。

直到黑影在視野裡消失不見，餘溫才收回遠眺的目光。

明德高中的校霸……“屈一舟是嗎？”

好的，你完了。

他骨頭懶，卻是最記仇的。

做完超市發傳單的兼職，餘溫直接回家。

他能高強度安排兼職，還不落下學習，全靠周末充能。

“我回來了……”

掏鑰匙開門，煙味混合着劣質酒精撲面而來，叫餘溫呼吸一滯。

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叫喊衝進耳膜。

渾身疲累在這一刻被強忍壓下。

餘溫突然就笑了。

“诶，小溫回來啦？”

有眼尖的人註意到玄關站着的少年，招呼了一聲。

“逆子還站着幹什麼？不懂給長輩倒點喝的過來啊？還是一個高中生呢！”

一道刺耳的聲音破開滿室的烏煙瘴氣，直衝餘溫而來。

他嘴角咧得更大了，“好的，我很快就來，各位長輩請稍等～”

乖巧應聲後，餘溫轉身時，往上提了提校服袖口，露出手腕上未愈的淤青。

廚房裡，開水壺發出尖銳的嘯叫。

餘溫哼着歌將滾水倒入玻璃杯，熱氣模糊了他眼底裡詭異的愉悅。

不多時，“嘩啦”

一聲，將現場的氛圍炒得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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