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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屋裡的三個男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屋子雖說不大,但也不小,偏生都要圍在她身邊。
邢驚遲就算了,畢竟他安靜,但餘峯和秦野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可真太吵了——“嫂子,我來幫你!”
“嫂子,要不我先把魚殺了?”
“嫂子,你看我這米洗的怎麼樣?”
“餘峯你行不行,洗個米還自豪上了?”
“你離我遠點兒,滿手魚腥味。”
阮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她現在大概能明白為什麼邢驚遲和他們在一塊兒的時候通常冷着張臉,他能忍着不打斷他們就不錯了。
他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在溪林村的“嫂子,嫂子?”
餘峯拎着碗回頭瞅着發呆的阮枝,連喊了好幾聲。
幸而在夜色下,阮枝才沒讓自己顯得那麼狼狽。
她將面上的不自然都掩下,問:“餘峯,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餘峯將洗幹淨的碗遞給秦野,重復了一遍:“嫂子,我剛剛就是問你知不知道隊長在找誰,他怎麼也沒和我們提過這事兒。”
阮枝勉強牽起唇角,應道:“他沒和我說過。”
餘峯心想也是,隊長和嫂子結婚那會兒才認識呢。
這些事現在阮枝不知道也很正常,餘峯沒再問,和秦野又聊了一會兒就把活幹完了。
水聲停歇。
餘峯和秦野把碗筷洗幹淨之後收拾了桌子就一起離開了,走前還讓阮枝早點進房休息,這山裡晚上的溫度下降的厲害。
阮枝朝他們揮揮手,在躺椅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
山風裡裹挾着濕潤的寒意,想來晚上又要下雨,阮枝沒在院子裡多呆,關好門就摸到了那個狹小的浴室準備洗澡。
等她洗了澡換好床單被套邢驚遲還沒回來。
這山裡比她們小區安靜許多,外頭除了風卷過樹葉就沒一點兒聲了。
老房子的玻璃窗邊框都是木頭的,上頭的漆已掉的差不多了。
阮枝坐在床上扒拉着手機,聽着窗外似嚎叫似嗚咽的風聲,重重樹影晃動着映在窗簾上,她心裡不知怎麼的還生出點害怕來,畢竟這屋子後頭就是後山。
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和邢驚遲被關在一起的那晚,他們也在山裡,外面也颳着呼嘯的山風,隻不過那晚的月亮更亮一些。
那時候的小少年哄着她拿着樹枝畫竹葉,自己摸去了倉庫邊上,他耐心地尋遍了整個倉庫才發現這倉庫不止大門一個出口,還有一個小小的狗洞。
洞外邊就拴着一條健壯的狼狗。
這狗洞大人進不來出不去,像他們這樣的孩子卻是正好。
那群人販子前幾天還安排了人守夜,發現這些孩子都擠在角落裡不敢動就有人偷懶把這守夜的活兒交給了這條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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