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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來喝點水。”
商隊的最後一輛馬車,這輛馬車一共有五個人。
開口的是離婉兒最近的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女。
“多謝。”
婉兒接過水,喝了一口,又遞了回去。
仍舊轉頭看向馬車之外,臉色平靜。
“姑娘怎麼一個人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京城不好嗎?天子腳下。”
雖然婉兒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那位婦人卻沒有打算放過她,與她攀談了起來。
婉兒扯過頭上的白色素帶,在手指上輕輕地打着旋:“你應該看出來了吧,我身上穿的是孝服。
我到溫州是去投奔親戚的。”
“不好意思啊,觸及到姑娘的傷心事了。”
那婦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為是姑娘偏好這個顏色的衣服。”
“沒什麼的。
傷心也無濟於事。”
婉兒回過頭笑笑:“你也不用姑娘姑娘地叫我,叫我婉兒或者阿婉就可以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叫我何姨吧。”
“何姨。”
婉兒喚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婉兒,”
何姨伸手將婉兒搬轉了一個面,一一向她介紹道:“這個是陌嬸,旁邊的是她的兒子,今年才五歲呢,就會背三字經了呢。
另一個是李嬸。”
“陌嬸。
李嬸。”
婉兒點頭微笑着打招呼。
“婉兒……”
就在何姨還想繼續和婉兒說些什麼的時候,馬車卻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三子。
怎麼了?”
陌嬸掀開簾子問趕車的少年。
“少爺說馬累了,要停下來歇歇馬。”
三子在外面回答:“前面一點就是一條河,正好也可以讓馬兒喝喝水。”
“哦。”
陌嬸放下簾子。
“哎……”
卻見婉兒抱了琴站了起來:“婉兒,你這是……”
“陌嬸,我那是一個長得很精緻漂亮、玲瓏可愛的少年,一身鵝黃色的錦衣華服,雪白的腰帶上系了兩個鈴铛,隨着他的動作叮叮當當地響。
手裡搖着一柄白色折扇,看起來奢侈富貴、半是陽光,半是豔麗。
現如今,他笑眯眯地問婉兒:“美人,你叫什麼名字呀?”
婉兒也是一時興起,起了戲弄之心,學着他的調子,笑眯眯地反問:“美人,你叫什麼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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