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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之怕胸口留疤,一直讓醫生給她開一種助傷口愈合的藥來擦,從之每每幫她換好了藥,才回房休息。
偶爾會看見言疏衡。
他在一家素食館買了熙之愛喫的幾道菜,拎進屋的時候還打趣熙之,“隻想着不留疤,管不住嘴哪兒行。”
他陪着熙之喫完了,才到餐廳來找從之,另置了一桌請從之喫,原來他買了兩份。
言疏衡親自擺碗筷,動作生疏,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平時沒幹過。
但勝在認真,一絲不苟的,做的極有條理。
此時已是深秋,屋裡燒了暖爐,所以暖和一些。
他隻穿着襯衫,因為從官署過來,所以穿着軍褲軍靴,倒也有英姿。
從之看他眉峰聚山,眼波橫水,從年少起就極熟悉的五官,突然想,如果他當年不爭高位,隻一心記挂山水,如今也能夠山高水長,活的自在吧。
“最近忙,有勞你照顧熙之了。”
這是他坐下後【二十八】言疏衡送她進的是安國軍校,是安軍名下的老牌軍校,并不像熙之說的那樣誇張,這裡多數是家裡送來的,相對輕鬆。
隻不過從之有心,用的功比别人多些罷了。
所以也被安排到正軌軍校裡觀摩過幾次。
憑着狙擊準,破譯強,從之倒也出過兩次任務。
能讓言疏衡同意的任務勢必難度不大,等級不高,從之漸漸也有些不甘心起來。
言疏衡最近一直忙着刺殺的事情,看見從之在外頭等他,還有些不适應。
交代了事情後才走過來。
“我想知道有沒有任務。”
從之不好明說,隻這樣一句話。
言疏衡帶着私心,把她送的安國軍校,并不想讓她接受最正規的訓練,本意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倒不想反而激起了她的野心來。
他心下無奈,“任務是有,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想再給她一次機會。
“不破樓蘭終不還。”
她這幅斬釘截鐵的樣子倒真正像個軍人了。
他輕輕的笑了起來,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面,她雖小人兒端着大人架子,但他就是欣賞她,不無道理。
沒有誰可以徒手摘星辰,可總要先翻山登閣樓,越水上高台。
也比如自己,總要狠狠心,才能成就大業。
人總要撞一次南牆才回頭,萬沒有自己先認輸的道理。
“那,有一出戲還非得你來唱不可。”
言疏衡偏愛京劇,覺得铿锵有力,又帶着嬌美,從前他帶熙之和她給幾位名角捧過場,他如此一說,意味顯而易見。
從之一愣,方笑了,“劇目便由你來點。”
言疏衡點點頭。
她難得真心笑過,現在看來,不怪自己看上她,她的確是可以恃美行兇的,她又笑,十分粲然,“那可不可以先讨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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