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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芽在浴桶旁邊悠哉悠哉地做好了一件月牙白的儒士長袍,舉起來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問他:“顧千裡,給你做的衣衫,可好看?”
問完,也不等他答,自顧自地出了門去,把衣衫洗幹淨了,在太陽底下晾曬着。
他給男人做了三套衣衫和裘衣裘褲,做了兩雙軟底佈鞋,都很素淨,什麼繡花兒也沒有。
他自己,除了那套安寧大陸穿來的衣服,便隻給自己做了一套衣裳,兩套裘衣裘褲。
鞋子他沒做,隻湊合着穿原來的。
男人的衣物都被他收在了床邊那個破舊但是幹淨的櫃子裡邊兒,跟他的衣物放在一起。
入了夜,顧千裡慶幸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又熬過了一天,熬入夜了。
裡芽見他終於有了些小孩兒的模樣,忍着笑,替他拔了針,然後才把人抱出來,送去床上躺着。
剔除軟骨散的步驟更復雜些。
裡芽收拾了屋裡的一片狼藉之後,拿着銀針包和一個玉瓶過了去,見男人還未睡着,把他翻了個身子,讓他趴着。
一邊拔開玉瓶的塞子,一邊道:“顧千裡,别睡着,每紮一針,你告訴我什麼感覺。”
沉默了一會兒,顧千裡點點頭,許是感覺到自己趴着,點頭也點不動,這才輕聲道:“好。”
裡芽看了他黑乎乎的後腦勺一眼,取了銀針出來,沾了玉瓶裡深藍色的藥水,往男人光潔的背部紮去。
“嘶……”
即便做好了準備,顧千裡也被那酸軟感難受到了:“酸軟。”
銀針一針一針紮去,室內隻有顧千裡輕輕說話的聲音:“酸軟。”
“酸軟得更重了些。”
“發癢。”
“有些疼。”
“沒感覺。”
……顧千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等他醒過來時,已經是裡芽沒理他,收拾了碗筷,出門。
自是沒註意到坐在床上那男人皺緊的眉頭和,并不好看的臉色。
見有人出來,在院落裡站着的兩人瑟縮了一下,許是覺得丟人,那丫鬟一把擦幹了眼淚,上前一步質問道:“你是何人?”
“此處便是顧二郎的院子?見了我們家小姐怎地不過來見禮?!”
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裡芽還未開口,隻聽見那位被喚作小姐的人說:“好個無禮的小廝!”
“……”
嘖!
這顧家的人,是不是一個兩個都上趕着找死?今日難得院外的集市安靜些,她們主仆二人的話,因房門窗戶都大開,自然被屋裡的顧千裡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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