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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地上扭作一團的兩人,局面徹底塵埃落定。
雖然已無生機,阮海卻不甘心被警察活捉,勢要在就死之前拉上沈言墊背。
匕首在方才摔倒時已經脫手,他的武器現在隻有雙拳。
阮海猛地揮動右拳擊向沈言傷勢嚴重的左臂,趁他下意識的躲閃之時擡腿挺身,兩人位置瞬間翻轉!
阮海顧不上背後對準自己的槍口,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出拳打向沈言的太陽穴,剛才翻轉之時沈言右手被壓在身下,而左手已經徹底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着拳風馬上就要掃上緻命之處,千鈞一發之際,槍聲終於響起!
子彈的慣性帶着阮海揮起的手臂偏了幾寸距離,拳頭最終落在了沈言的臉頰上,力道也減弱了三分,但沈言仍然覺得自己的側臉像是被車輪碾過,扭頭吐出一口老血。
特警上前將阮海控制,沈言終於鬆了一口氣,脫力的躺倒在地上。
“小尹,不是我說,你這人也太不厚道了”
,他最後一下被打的牙齒都有些鬆了,聲音變得嘟嘟囔囔的,“倒是早點開槍啊,老子這回要是毀了容,一定打草“當年,裴靳從境外黑拳賽的老闆手裡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阮海買了下來,等於是買了他一條命。
從那以後的二十幾年裡,他跟着裴靳從白手起家到權力巔峰,再到現在的落魄式微,始終以裴靳私人保鏢的身份自居。
阮海對裴靳非常忠誠,常規的審訊不會對他有任何作用,隻有意想不到的事件,才有可能撬開他的嘴。”
“你是說你還活着這件事?”
老花眼鏡被隨手扔在桌上,燕泰平向後靠坐在椅子上審視着面前的人,面無波瀾,讓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顧瑤的語氣仿佛事不關己,淡淡了應了一聲:“是。”
“如果我不相信你呢?畢竟,往事歷歷在目,江顧問,你的經歷,實在不太好看。”
燕泰平眼神銳利,希望能看出顧瑤心理瞬間的動搖,卻沒想到她隻是微微笑了笑,說:“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能力,從一開始,就不會同意沈言讓我成為支隊顧問。”
“可阮海畢竟不是一般的罪犯,你第一次與他們的交鋒以慘敗告終,憑什麼覺得這一次,自己就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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