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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沾滿血腥的人,有資格走進這裡嗎?今天不是禮拜日,禮堂裡沒多少人,他坐在許宴刷得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瞪着眼看着這條確認函,差點哭出聲。
不,他還沒想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安然聽到嚶嚶嚶的聲音,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眼,許宴正在錘被子。
“喵嗚?”
大清早的,演連續劇呢?許宴抽着鼻子看過來,一把抱住貓崽猛蹭,“香香,爸爸完蛋了,哇啊啊啊啊……”
安然努力掙紮還是逃不過,被蹭得全身的毛亂糟糟的,無奈亮出爪子,笨蛋鏟屎官終於老實了。
發洩完了,許宴蔫噠噠的抱着貓躺回去。
眼前一片黑暗,不想去學校,他要在床上好好的傷心一整天。
剛準備睡回籠覺,個人終端響了。
心情不好,按掉。
可個人終端就像跟他作對,按掉又響起來,連續十幾次,簡直是奪命連環call。
許宴暴躁地抓了抓頭發,點開通訊,非常不給面子的瞪了過去,“誰啊?!”
屏幕裡顯示出了班主任那張衰老又精明的臉,他扶了扶厚重的鏡片,“敢挂我這麼多次,不想畢業了?”
許宴:“……!
!
!”
一小時後,許宴進了教職工辦公室喝茶。
看班主任坐到他面前的位置上,許宴壓力山大,“那、那個,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作業我還……”
“作業你慢慢畫不着急。”
班主任將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他問:“你的入伍通知我已經收到了,不用擔心,學校這邊的手續我會給你辦好。”
要不要這麼快?!
“其實您不用這麼麻煩,其實我也沒那麼想去……”
還沒說完,班主任繼續說:“出發前記得鎖緊門窗,關掉電器開關,沒喫完的食材也最好處理掉……”
本來還沒太大感覺,被班主任這麼正經地交代參軍事宜,倒讓他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這次是真逃不掉了。
我真的不想去啊啊啊啊啊……許宴心中的小人,抱頭痛哭,在地上來回打滾。
“你爸爸是我最得意的學生,雖然你及不上他的萬分之一,但我也一直把你當自家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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