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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妍覺得楊皇後雖人不老,心卻如一個七旬老嫗一般蒼老。
這位楊皇後說來也是可憐。
當初楊虞文一紙揭發尹笠謀亂,緻使先帝的苦心經營全盤作廢,無力與士族們鬥爭,之後選太子妃,先帝心想自己選了也得征求群臣意見,決定權不在他手上,便懶得選,讓朝臣定。
大臣們挑來挑去,不能挑門司馬妍推門就見到宣元帝閉目靜坐,一臉肅穆——處理朝政都沒見他這麼嚴肅……一個道士在他面前,手持法器,一面跳舞一面念叨着什麼,司馬妍聽不清也聽不懂。
“阿兄在做什麼?”
她笑眯眯在宣元帝身側坐下。
宣元帝見到她,嚇了一跳。
“阿,阿妍怎麼來了?”
“我哪兒都找不到你,問了人,才知道你在這兒。”
宣元帝皺眉。
他吩咐過不許告訴她,誰說的?司馬妍接着道:“我看那些宮人躲躲閃閃的,怕阿兄出事,一時着急,就逼問他們,沒想到阿兄在這念咒頌經呢。”
宣元帝幹笑兩聲。
“這是?”
司馬妍看向道士。
宣元帝:“這是張道長。”
司馬妍“哦”
了一聲,又問:“道長剛剛在做什麼?”
張道長一甩拂塵,嚴肅道:“皇上說昨夜睡不安穩,我猜想應是有邪崇作祟,便來給皇上做齋醮。”
司馬妍皮笑肉不笑:“跳跳舞就能驅邪?”
宣元帝聽司馬妍不屑的語氣,心裡一驚,怕她說什麼不敬的話,忙拉近司馬妍,小聲道:“道長是半仙,能通神靈,剛剛做了一場齋醮,說不定仙人神識現在還在道長體內,别亂說話。”
司馬妍挑眉,盯着張道長道:“道長既是半仙,為何不抓緊時間修煉成真仙,反而日日浪費時間理凡塵雜事?”
“阿妍!”
宣元帝萬萬沒想到司馬妍會順着自己的話質問張道長,厲聲呵斥,“不得無禮!”
“阿兄?”
司馬妍不可置信地看着宣元帝,從來都對她溫言細語的阿兄,竟然會為張道士呵斥她?宣元帝看司馬妍表情,後悔語氣太重,但不怪他疾言厲色,仙人可是有排山倒海之力,一揮手就能覆滅一國,他能不怕?都不來得及安慰,宣元帝讨好地朝張道士笑道:“阿妍無知,還請仙人看在我誠心供奉的份上,莫要怪罪。”
司馬妍更驚,張道長跟他說了什麼?都忽悠傻了。
張道長一臉大度:“無妨,公主沒見過神迹,才會質疑貧道。”
接着解釋,“貧道之所以理凡塵雜事,皆因想修成真仙,不能一味依靠閉關,還得外出歷練,修身練心。
我是觀皇上一腔誠摯,靈根尚佳,頗有悟性,才居留此處,為皇上點化一二,行善亦是修行。”
宣元帝聽到最後一句,感激的不得了:“多謝道長提點,要不是道長,我這輩子都不得其法,難入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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