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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她并不能理解自己當時的喜悅和悲傷,也不明白分手之後為什麼哭濕了枕頭,隻覺得自己當時的情竇初開幼稚可笑。
不過,人雖然一直在成長,但是也不可能完全忘記自己的初戀對象。
晚風裹着熱浪吹過,他并沒有理會自己的追問,徑自向前走了。
她停下腳步,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融化在月色裡。
記不清已經看過他多少次背影,但是他每次都走得幹淨利落,毫不留戀。
或許他真的是個健忘的人,連周燃青回到宿舍的時候,沈瑜正在一邊跟鄭弋陽視頻一邊塗指甲油。
她本來想說兩個宿舍直線距離隻有15分鐘,幹嘛還要視頻,但是心情不太好,於是什麼都沒說,把鑰匙扔在桌面上,然後就躺上了床。
沈瑜塗完最後一根手指,回過頭看她:“怎麼了?”
“沒怎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的。
把腳上的拖鞋胡亂甩到床底下,周燃青擡起頭看天花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沉默到沈瑜關了視頻,把指甲油的瓶子放回到架子上,坐到她身邊:“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天花闆的顏色是冷色調的白,幹幹淨淨的,什麼都沒有,像他的衣角。
她回過頭,終於開口:“你聽見我的心跳了嗎?”
沈瑜無語:“……”
“剛剛跳得好快。”
周燃青眨了眨眼睛,“我跟他一起看電影了,而且我們坐得好近。”
“然後呢?”
沈瑜翻了個白眼,起身去倒水。
“然後……我們談論了一下關於初戀的話題,他說他想不起來了。”
倒滿一玻璃杯的水,沈瑜往裡面丟了一顆話梅,拿起來晃了晃,遞給她:“怎麼可能,他就是不想告訴你吧。”
接過玻璃杯,她喝了一口水,歎氣道:“我也覺得,他在我面前就像一個假人,一點喜怒哀樂我都看不到。”
不管她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他的情緒總是淡淡的,像在看她又沒在看她,一次又一次,她試圖從他的眼睛裡捕捉蛛絲馬迹,卻次次無功而返。
“周周,我這段時間也打聽了不少他的消息,他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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