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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庭安挨着那株紅梅而立,雙手攏在袖子裡,朝着她微微一笑。
腳底下的廊木鋪了一層紅梅的的殘瓣,寧庭安挪開了那塊地兒,朝着江沼走了過來,并沒有多問她一句,隻輕聲地說道,“二哥和三妹妹已先回了,我送你。”
誰都知道今兒是太子故意設了戲台子,請江沼過王府來聽戲,沈頌和沈霜也長了眼色,從戲台子出來,沒呆多久,便先回了。
本欲留個機會給太子,等戲曲結束後,讓太子送江沼回來。
誰能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多謝表哥。”
江沼感激地說道,一雙眼睛清澈透亮,與寧庭安那寶石和令牌是王府小廝從地上戰戰兢兢拾起來,一路冒死相送,擱在了那幾上,上頭還沾了些雪水和塵土。
嚴青不敢吭聲,默默地站在一旁。
金猊爐中瑞腦熏香青煙袅袅如煙雲,屋子裡愈發地沉寂,銀針落地可聞。
“孤哪些東西是她給的?”
陳溫突然問嚴青,聲音低沉的可怕。
嚴青愣住。
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溫的眸子裡有幾絲不耐,那神色擺明了不想再說第二遍。
嚴青又看了一眼匣子裡的東西,便也領悟了過來,殿下所說的她是誰。
江姑娘。
江姑娘給過殿下什麼東西?——那就多了。
嚴青的目光先是移到了陳溫的衣袍的袖口上,視線定住,欲言而止。
陳溫順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袖口,眸子一瞬凝住,擡起頭似是不太確定地問嚴青,“這衣裳是她做的?”
嚴青微微頓了頓,大抵也沒想到殿下竟是一點都不記得,“去年五台山上春獵,殿下袖口被荊刺劃了一條長口,繡房局的人本欲丟棄,江姑娘說棄了太可惜,便拿了殿下的衣裳過去,待交回來時,兩邊袖口上就繡了青竹,半點撕裂的痕迹都無,還别添了一份美感。”
燈火的光映在陳溫臉上,神色已明顯地僵住,陳溫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自己的袖口上。
他記得這衣裳修補過。
卻不知是江沼。
周順或許對他提起過,但他并無半點印象。
亦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聽進去。
江沼給他的東西很多。
周順幾乎每日都會提起她的名字。
“江姑娘熬了湯。”
“江姑娘做了糕點。”
“江姑娘”
他聽的多了,成了習慣,如風過耳,不留半點痕迹。
陳溫便又想起了那日她盯着他的袖口看了許久,他問她時,她卻并沒有邀功,隻說了句,“青竹好,節節高。”
陳溫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聲音低啞地問道,“還有呢。”
嚴青又將目光移到他腰間的荷包上。
陳溫已了然,沒再問嚴青,伸手將那荷包取了下來,放在眼底下細細瞧了一番,月白的錦緞上繡着金絲線,紋的是幾朵祥雲,翻過一面,便見靠着底部的位置秀娟地繡了一個“诏”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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