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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着窗戶唉了一聲。
上午最後一節課前,所有的答題卡都發了下來。
陸昂的數學成績也不低,可他鑽了死胡同,有道填空題怎麼也解不出來。
老師還上着課,他一會看一下蔣妤同,想問又怕打擾她,抓耳撓腮把自己憋個半死。
他頻頻側頭的動作那麼明顯,蔣妤同早就註意到,撕掉演草紙一角問他有什麼事。
陸昂看完紙條欣喜萬分,不過立馬又犯了難。
問題沒說出口,先卡在稱呼上。
他自認為跟她關系不錯,好歹下課也是談話之交。
但是蔣妤同怎麼想他就不知道了。
直接喊名字,好像不太禮貌;喊學神,又有點矯情。
過大的成績差距讓陸昂對她產生一種敬畏感。
好一會才把紙條傳回來。
[蔣、蔣姐……你現在有空嗎?]後面還畫了個醜醜的笑臉。
蔣妤同看着紙條也能感受到他的緊張局促。
[有空,我不聽課的。
]她在後面也畫了個笑臉,簡單又傳神。
蔣妤同還把他扭扭曲曲的線條重新描好,勉強比之前好看一點點。
一個細微的動作頓時安撫了陸昂緊張的情緒。
[能不能教教我十三題?][數學?][對。
]蔣妤同翻出試卷,換一張演草紙給他寫步驟。
怎樣破題,怎樣用條件,連算式都一步一步寫得清楚明了。
末了她還加了一句:[有問題都可以來問的,不用那麼客氣。
]陸昂看完後感動得一塌糊塗。
好多男生都說她是人間學神高冷花,都不正眼看人的。
放屁!
這明明是救死扶傷心懷大愛的溫柔仙女!
陸昂捏着草稿紙,在心裡嗷嗷尖叫。
今年一模總共三張卷子,北中七市聯考算一張,南方幾個城市隨機組合又出了兩套試卷。
有些城市從十二月就開始考,轉過年來的冷下午原來就有兩節數學課,班主任臨時有事,又跟數學老師換了明天的課。
這下可好,整整一下午都得暢遊在數學的海洋中。
同學們的神情看起來都有些萎靡,數學老師也沒指望他們能按考試標準做完這些,就挑了些題當堂講。
填空的壓軸題講完,至少一半學生沒聽懂。
沒轍,再來一遍。
數學老師看着台下一張張麻木空白的臉,望着自己的眼神都泛出迷茫之色。
完犢子,他們還在海裡沒撈上來。
這題出得太好,很有新意,又不單單是一道填空題,擴充一下就能當大題做。
更何況出這題的老師是前年的高考命題組成員,按本省一年一換的原則,說不定今年就能在高考考場上見着類似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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