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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吉祥歎了口氣:“自那後,楊銘宇便大受刺激,整日瘋癲,莫說長袖善舞、起兵謀反,便是連基本的生活都難料理。
之後”
陸吉祥哽了下:“幹娘仙逝後,他便徹底瘋了,幹娘棺椁下葬時,差點兒躍到墓坑中,我實在無法,隻能修繕起山莊,將這個瘋子阻攔在外邊。”
含桃聽完後,一時對楊銘宇的心情很是復雜。
她覺得按照楊銘宇此生所做的事兒,她應該讨厭他、厭惡他。
可是卻覺得他還有些可憐。
第二日,祭拜完趙如意和陸問行後,含桃和陸吉祥準備回宮。
馬車經過集市的時候,有個不起眼的牆角靠着一個乞丐。
他幹枯的手堪堪捏着手裡洗舊的錦帕,混沌的目光越過澄澈的天光,好像回到了那日。
那日,他將刀遞給趙如意,他說,你殺了我,就能為陸問行所受的屈辱報仇。
他心裡想着,隻要你殺了我,我的血髒了你的手,那你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我。
這樣的話,我在你的心裡會不會會不會如塵埃一般,占據一點點、一小塊空地?而這次,趙如意她沒有拒絕他。
她拿着刀,溫柔地滿足她。
繼而,刀劍墜地,叩出輕響。
她微笑地朝他揮手:“楊銘宇,我走啦。”
她沒回頭,毫不留戀地牽着她身邊的人慢慢走出他的視線。
而在天光之中,她越走越遠,逐漸變成一個明亮的小點,消失在楊銘宇逐漸黯淡變黑的視線中。
而在山莊裡的後山上,兩塊相互挨着的墓碑在雨水的衝刷下被洗滌得一幹二淨。
光淨的墓碑上倒影着一隻玳瑁貓,她好奇地歪着腦袋,瞅着自己的影子,細長的胡須動了動,繼而轉頭。
一隻略大的狸花貓從樹梢上跳下來,輕盈地踏着青石闆上的水窪,晃着尾巴慢慢朝玳瑁貓走過來。
玳瑁貓邁着小步伐,和狸花貓蹭了蹭腦袋,繼而緊挨着,尾巴尖彼此相碰。
經過一顆大樹的時候,從草叢裡冒出兩隻毛茸茸的腦袋,他們各個雖小,卻生的圓滾滾的,撒嬌耍賴的在玳瑁貓和狸花貓的身邊滾來滾去。
狸花貓舔了舔小貓的毛,又湊過去和玳瑁貓碰了碰鼻子,繼而坐在草叢上,幾個挨在一起,看着天光從散去的烏雲中灑下。
而狸花貓隻是趴在草叢裡,任着他們鬧騰,它偏了偏圓滾滾的腦袋,和玳瑁貓碰了碰鼻子,而後兩隻貓的目光投向遠方。
春日正好,一切都是最幸福、最美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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