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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眼神完全不像是一個還未成年的男生,甚至不該是一個生活在人文社會中的正常人所擁有,它應當屬於裹着黑泥藏污納垢的破敗街巷中最陰暗潮濕的角落。
“啊!
!
——”
胡強吼着想大聲慘叫,但奈何聲音被死死憋在喉間,臉上汗意岑岑。
落在他頸間的那隻手上筋骨分明,青藍色的血管透過冷白的皮膚清清楚楚,帶着兇戾的恨意。
胡強左手顫抖地摳着牆支撐身體,漲紫着臉,慢慢翻起白眼,艱難如絲的喘息間,有種自己快要被他扼死了的錯覺,終於開始腿軟着害怕。
他這時才想起曾聽親哥說過的、這人做過的那些事,脊背迅速爬上戰栗,又怕又急,咬緊了牙,扣牆的那隻手緩慢下移,落到兜裡,一把握住了刀柄。
夜風呼嘯着穿巷而過,帶着悶熱的潮濕,壓得人喘不過氣。
唐星北站在巷子口,愣愣地盯着角落裡那個狼狽喘息的身影。
月光照下來,自他的鼻梁至下頜映出淺淡的陰影,胸口因喘息而劇烈起伏。
方臨正半仰着頭,閉眼擰眉,曲腿靠在角落邊的牆上,一手按着手臂,黑短發淩亂。
他還穿着早上出門的那件白襯衣,但已經滿身泥濘,甚至洇染了不少斑駁血迹,從指縫間隱隱沁出了一絲紅。
似乎是察覺到了巷子口的註視,方臨猛地擡頭盯過來,擰着眉,滿身桀骜狠戾的刺,目光深冷得可怕。
唐星北搭在書包上的指尖迅速地一下收緊。
……這是他唐星北走上前,喘平了氣隨手擦了擦汗,拎着瓶礦泉水上前,蹲下身:“鬆手。”
方臨沒動,就這麼盯着他。
唐星北被迫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半晌,無聲地歎口氣,伸手去掰開他按着胳膊的那隻手,看了眼傷口,皺眉:“先衝衝,省得天熱感染。”
他說着,擰開瓶蓋,小心地擡起他的胳膊。
溫涼的水衝過傷口時,有種尖銳的刺激感,方臨卻似乎沒有感覺一般,連眼都沒眨,依舊看着身前的人。
唐星北沒註意到,他擰眉盯着翻出肉了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把上面沾着的灰和髒東西衝幹淨了才收回手,吐了口氣,咬牙小聲罵了句靠:“個狗操的玩意兒下手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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