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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求敗有事已斷了通訊,在許露居住的低矮平房內,敘述仍在繼續。
許露一家三口隻是在襄陽城郊靠伐木而生的普通百姓,若說這家哪裡比較特殊,隻有兩點。
一點是他們家的先祖曾在趕路時遭遇強盜被神雕大俠救了一命,從此世代為神雕大俠的友人掃墓。
誘惑世間女子對服飾色彩的愛好都不盡相同,有人喜鵝黃,有人喜淡紫,但不論喜好如何,有兩種顏色是大多數女子都不可避免要穿的。
一個是嫁衣,一個是孝衣。
這兩種服飾沈琪在很久以前,曾覺得與自己完全無緣。
因為她曾經并不覺得自己會愛上什麼人,也不認為自己的親人會離自己而去。
但這世上從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
許露居住的地方極為簡陋,但仍有一面光潔鑒人的銅鏡,此時鏡中的人頭戴鳳冠,身披霞帔,面容明媚嬌妍,笑容卻又帶着與外貌不符的溫文羞赧。
許露立在一旁,愕然地看着身前端坐的女人,若不是她親眼看到了對方易容上妝的過程,她簡直無法相信!
這世界還有這樣能夠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技藝!
“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琪頂着一張與許露一模一樣地臉轉過頭,微笑道。
“隻有活着,才有機會了解到自己原來從不知道的東西,所以我一直都不太理解對生命感到厭倦的那些人。”
她輕撫着耳後,邊完善着易容,邊道,“不過這隻是一帆風順的人才能說出的話吧,抱歉。”
許露搖搖頭:“不,對我而言是很有意義的內容。”
她無意識地按揉着手腕,頓了頓,又道:“或許您會覺得很冒昧,但是,我想隨您一起去。”
沈琪訝然地看向她。
這個氣質溫柔的女人在此時此刻卻展露出如之前自殺時的果斷決絕:“這件事終歸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全無參與地交托他人之手。”
也就是說,她想親手報仇。
沈琪微垂着眼睫,掃視了一眼她按揉着手腕的動作,那無章法的按揉隻會讓傷口處更痛,但是這個女人好似完全沒有察覺一般。
她好像救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當一行人敲鑼打鼓的來到許家門前,幾個身材高胖的侍女想要衝進來強行給許露梳洗換裝時,她們卻愕然地發覺對方已穿戴好了嫁衣,甚至自己畫好了妝容。
瞧見了他們,許露淡淡一瞥,站起身來,不發一言地向外走去。
侍女們相顧無言,其中二人以防有詐,走上前緊緊攙住了她的手臂。
然而他們的小心戒備并沒有什麼用處,從許家到封家的路上,許露一直都乖順無比,下轎時,封家少爺已經喜氣洋洋地守在了門前。
接過遞來的紅綢,一對新人相攜進入佈置的禮堂之中。
高朋滿座,不熟知事情緣由的賓客贊賞新娘的貌美和乖順,而坐在一旁畫風明顯不符的一群高壯的江湖人卻是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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