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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隻手化解,拆到十餘招上,微感不耐,朗聲說:“區區一再相讓,姑娘再相逼,我可不客氣了。”
柳莺莺見他一手擋下自身攻勢,心中一陣冰涼,咬牙說:“你害了梁蕭,我非殺了你不可。”
掌法轉快,如中瘋魔。
文士見她雙眼含淚,如顛如狂,心頭沒由來一亂,竟被柳莺莺搶得先手,一掌掠面而過,寒氣逼人。
文士機靈靈打了個寒戰,心想:“我糊塗了,殺那韃子才是正經。”
臉色一沉,厲叫:“得罪了!”
左拳虛晃,卸開來掌,右手出指如電,點向她胸口“神封穴”
。
這時忽聽有人高叫:“雲萬程!”
文士心頭一震,出指稍緩。
柳莺莺趁機向後遁出,回首一望,梁蕭濕漉漉站在門前,手握一柄長劍,不由驚喜交迸,脫口叫道:“小色鬼,你沒死啊?”
梁蕭笑道:“我真的死了,你想不想我?”
柳莺莺臉一紅,罵道:“鬼才想你。”
嘴裡唾罵,眼裡卻滿含笑意。
文士見他二人打情罵俏,心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忍不住打斷二人:“小畜生,你剛才叫什麼?”
梁蕭笑道:“我叫雲萬程。”
文士一愣,猛地醒悟:“啊,這小畜生占我的便宜!”
這文士正是雲殊。
他與龍入海、靳飛分三路追趕顏人白,追到江邊,遇上了受傷的白三元,得知三人逆流西上,當下乘舟追趕。
不料心急趕路,天色又黑,一路趕過了頭,到了淩晨也不見大船的影子。
他不肯死心,折回來搜尋江面,白三元的船帆形狀與眾不同,天亮前,他終於找到了這艘大船。
梁蕭在百丈坪見過雲殊,并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是雲萬程的兒子,眼看柳莺莺危急,脫口叫出其父姓名,誰知竟收奇效。
問答之際,他又貪圖口舌之快,占了雲殊的便宜。
氣得雲殊臉色漲紫,雙拳捏得咯咯作響,怒叫:“小畜生,你敢辱沒先父?”
柳莺莺聽了這話,恍然明白過來,忍不住掩口輕笑。
雲殊被她一笑,更覺惱怒。
梁蕭卻不慌不忙,笑道:“你怎麼問,我怎麼答。
我的兒,難道錯了嗎?”
他把話挑明,雲殊怒喝一聲,縱身撲上。
柳莺莺一驚,大叫:“梁蕭快跑!”
雲殊聽了這句,沒來由胸口一堵,咬牙道:“跑得了嗎?”
梁蕭依言轉身便走,雲殊緊隨其後,兩人一起一落,迫近船尾。
雲殊怕他跳水逃生,一縱身,跳到半空,向他劈頭抓落。
梁蕭隻覺頭頂風聲猛惡,頭一低,貼地撲出,一不留神絆着了地上的繩索。
七八條繩索登時圈轉,將他牢牢縛住。
梁蕭本擬引雲殊陷入機關,不想亂中出錯,居然作繭自縛,心中的苦悶真是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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