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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醫院……蘇白……還有老婆……蘇白的名字和某某醫院挂在了一起,而今天又是蘇白的生死大關……用了大半成的力氣,陳孤才說了一個“是”
字出來。
他怕,真的很怕。
“她怎麼了?”
帶着磁性的聲音透出隱隱的顫抖,陳孤拿着電話話柄的手緊上好幾分力道,生怕電話那頭的陌生人會說出讓他很是崩潰的話來。
前世,在蘇白死去之後,他就守了蘇白幾十年,今生,他一點都不想再過之前那樣孤獨寂寞的日子,可是……他管不了老天爺的安排。
那個人通過電話聽到陳孤帶着顫抖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她并沒有想太多,趕緊地就說,“哦,那好,那你過來醫院一趟,你老婆現在在醫院裡!”
“她出什麼事了?”
心髒絞得緊緊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陳孤逼着自己一定要有像做任務時的冷靜和沉着,可是,他握着話柄的手所暴起來的青筋卻顯出他心裡的不冷靜。
那人聽到陳孤的問題,這才想起來她還沒跟人家說他老婆的事,“哦!
她懷孕了!”
陳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話柄給放上電話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家門,去到那個所謂的人民醫院,他隻知道在這一期間,他滿腦子想的是“蘇白懷孕了”
和“蘇白沒有出事”
。
她沒有死。
找來一個護士,得知蘇白所在的病房,陳孤想也不想地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邊,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空氣當中還充斥酒精的病房味道,而在這樣的安靜當中,他能夠聽到來於躺在床上的那人稍微有點兒弱的呼吸聲。
盡管這呼吸聲很是微弱,但是,卻顯示着蘇白還活着的這個事實。
蘇白的小臉上蒼白一片,嘴唇上也沒有什麼血色,額頭上還帶着汗水,要不是還有那微弱的呼吸聲響着,她真的就像死去了一樣。
透明的液體順着輸液管流進蘇白的血液裡邊,順着她的血液流動而流遍她的全身,為她修復着身體裡邊的基本機能運作,陳孤搬來椅子坐在床邊,擡手握住蘇白的手,以自己的觸覺去感受蘇白的溫度,來確定蘇白這時的存在。
她真的還活着,沒有死掉,而且,她的肚子裡邊,還有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唔——”
就在他感受着她的存在時,床上的蘇白突然嚶嚀出聲,還睜開了眼睛。
“蘇白……”
輕聲喊蘇白的名字,陳孤的眼睛裡邊盡是溫柔。
蘇白使力眨了眨眼睛,忍着胃裡邊的難受,虛聲喊陳孤的名字,“陳孤……”
陳孤伸出手來摸了摸蘇白柔軟的頭發,指尖上的溫度涼涼的,弄得蘇白又起了好幾分的精神。
精神稍漲,蘇白這時才註意到外邊的天色已經變黑了。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四十五分了。”
“那……”
還有十五分鐘。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躺着,一個坐着,一分鐘一分鐘地、安安靜靜地等着這十五分鐘的過去。
而很快的,十五分鐘就過去了。
在子時來臨、這一天剛剛過去的那一刻,陳孤就站了起來,表情鄭重而認真。
他盯着蘇白,深情款款地說,“蘇白,以後,咱們兩個都好好地活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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