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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
顧丁慈手裡捧着一杯熱茶,背對着門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耳朵敏感地捕捉到聽到大門推拉時發出的響動,便微微偏過頭,“視線”
準確地投射到了正在朝他走過來的孟望川,隻是那一雙黑色瞳仁在橘黃的燈光下仍舊空洞又茫然,直白地向周圍的人宣佈着它的主人確確實實是個盲人。
“是我。”
聽到孟望川回答的聲音,顧丁慈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禮貌道:“剛剛小潼跟我聊天的時候還提到你了,問我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頓了頓,顧丁慈補充道:“看來小潼說的沒錯,孟老闆果然是個大忙人啊。”
不同於裴青雀那種黏黏糊糊地撒嬌時帶着的稚氣的少年聲線,顧丁慈的聲音更加冷感一些,溫和的語調十分禮貌,令人如沐春風,卻也正是因為這份禮貌,給他添上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孟望川的視線從進門開始便沒有再移向别的地方,專註地描摹着對面那人面部輪廓,以及印刻在他心底十年的五官,神思恍惚之間,他聽到自己開口:“是,最近有幾條運輸線出了問題,沒有五指之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兩人相對而坐,讨論了一些跟蟲族相關的問題,面前擺着幾盤做工精緻的甜點,茶杯剛剛續過熱水,從杯口袅袅地冒出幾縷白煙來。
顧丁慈提起霍舟潼時,不能視物的雙眸會稍稍眯起來一些,即使眼神依舊空洞,但是面部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在向旁人昭示着他有多愛自己的丈夫:“小潼今天和我說,他帶的軍隊已經把二皇子最先派遣出來的一部分偵察兵清剿掉了,這樣可以更方便後續的作戰的開展。”
孟望川看着眼前人溫柔又滿足的表情,一時間心情頗有些復雜。
愛這種東西是最掩飾不住的。
即使外界的流言再怎麼瘋傳是霍舟潼強迫的顧家小兒子,孟望川在這種時候也能夠一眼看得出來,那兩個人是兩情相悅。
好比現在,即使兩個人之間隔着好幾個星球,顧丁慈從嘴裡說出“小潼”
兩個字來,仍舊滿是濃情蜜意的甜膩。
孟望川心想,大概是幾年來他因為顧家人為求自保而拋棄顧丁慈之後引發的一系列事端憤怒了無數次,所以當他真正親眼看到顧丁慈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的模樣時才會如此麻木。
孟望川發現自己的一顆心竟然是奇迹般的平靜,他甚至能夠開口,對顧丁慈說:“霍將軍能力很強,但還是要小心,對方畢竟是蟲族,不是人類。”
聽到老同學對自己愛人的稱贊,顧丁慈的情緒明顯回升了一些:“謝謝,我會提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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